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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心灵驿站】《听听那冷雨》

来源: 新闻中心   作者: 游欣、林泽诗怡  摄影:   编辑:谈太辉  发布时间:2019年12月20日  点击次数:

   惊蛰一过,春寒加剧。先是料料峭峭,继而雨季开始,时而淋淋漓漓,时而淅淅沥沥,天潮潮地湿湿,即使在梦里,也似乎有把伞撑着。而就凭一把伞,躲过一阵潇潇的冷雨,也躲不过整个雨季。连思想也都是潮润润的。不能扑进她怀里,被她的裙边扫一扫也算是安慰孺慕之情。……
   残山剩水犹如是。皇天后土犹如是。纭纭黔首纷纷黎民从北到南犹如是。那里面是中国吗?那里面当然还是中国永远是中国。只是杏花春雨已不再,牧童遥指已不再,剑门细雨渭城轻尘也都已不再。然则他日思夜梦的那片土地,究竟在哪里呢?
在报纸的头条标题里吗?还是香港的谣言里?还是傅聪的黑键白键马思聪的跳弓拨弦?还是安东尼奥尼的镜底勒马洲的望中?还是呢,故宫博物院的壁头和玻璃柜内,京戏的锣鼓声中太白和东坡的韵里?
   杏花。春雨。江南。六个方块字,或许那片土就在那里面。而无论赤县也好神州也好中国也好,变来变去,只要仓颉的灵感不灭,美丽的中文不老,那形象磁石般的向心力当必然长在。因为一个方块字是一个天地。太初有字,于是汉族的心灵他祖先的回忆和希望便有了寄托。譬如凭空写一个“雨”字,点点滴滴,滂滂沱沱,淅淅沥沥,一切云情雨意,就宛然其中了。  
   雨不但可嗅,可亲,更可以听。听听那冷雨。听雨,只要不是石破天惊的台风暴雨,在听觉上总是一种美感。大陆上的秋天,无论是疏雨滴梧桐,或是骤雨打荷叶,听去总有一点凄凉,凄清,凄楚,于今在岛上回味,则在凄楚之外,再笼上一层凄迷了,饶你多少豪情侠气,怕也经不起三番五次的风吹雨打。一打少年听雨,红烛昏沉。再打中年听雨,客舟中江阔云低。三打白头听雨的僧庐下,这便是亡宋之痛,一颗敏感心灵的一生:楼上,江上,庙里,用冷冷的雨珠子串成。他曾在一场摧心折骨的鬼雨中迷失了自己。雨,该是一滴湿漓漓的灵魂,窗外在喊谁。
   雨打在树上和瓦上,韵律都清脆可听。尤其是铿铿敲在屋瓦上,那古老的音乐,属于中国。王禹偁在黄冈,破如椽的大竹为屋。据说住在竹楼里面,急雨声如瀑布,密雪声比碎玉,而无论鼓琴,咏诗,下棋,投壶,共鸣的效果都特别好。
   雨天的屋瓦,浮漾湿湿的流光,灰而温柔,迎光则微明,背光则幽黯,对于视觉,是一种低沉的安慰。至于雨敲在鳞鳞千瓣的瓦上,由远而近,轻轻重重轻轻,夹着一股股的细流沿瓦槽与屋檐潺潺泻下,各种敲击音与滑音密织成网,谁的千指百指在按摩耳轮。
   大多数的雨伞想不会为约会张开。上班下班,上学放学,菜市来回的途中。现实的伞,灰色的星期三。一位英雄,经得起多少次雨季?他的额头是水成岩削成还是火成岩?他的心底究竟有多厚的苔藓?厦门街的雨巷走了二十年与记忆等长,一座无瓦的公寓在巷底等他,一盏灯在楼上的雨窗子里,等他回去,向晚餐后的沉思冥想去整理青苔深深的记忆。
前尘隔海。古屋不再。听听那冷雨。
   听听那冷雨是台湾诗人余光中于1974年春分之夜写的。从题目看,这是写雨景的散文,但很快你就会发现,这里有的不仅仅是满纸的云情雨意。
   “惊蛰一过,春寒加剧。”从这里我们已经读出了诗人的味道,惊蛰,一个中国节日文化的优美符号,春寒,一个古诗词里的意蕴,在首句就细致呈现。接着是关于雨的拟声词:料料峭峭、淋淋漓漓、淅淅沥沥等,那雨下的“天潮潮地湿湿”,在作者的心里“台北凄凄切切完全是黑白片的味道”虽然这些描述是以散文的形式呈现,但其中的意境却完全是属于古典诗词的。而且是有着忧郁和悲苦的味道。这悲,苦将让我们看到听雨背后的那颗心。
   “隔着千山万山”二十五年,一切都断了,但这雨终于给了作者一点安慰一‘这种酷冷吾与古大陆分担”。这里的用词和着窗外的冷雨,是典雅而静谧的古场景。但这篇文字中真正的古文化缠绵才刚刚开始。很多读这篇文字的人,都会问,听听那冷雨,这个“冷”该怎样去琢磨。那就先看看他听出了什么。从雨的场景中回到诗人的心上,他想到了我们的方块字。“雨”,这个字本身就点点滴滴的有了不寻常的意境,在加上那些用雨做部首的字,中国的字典里有多少淅沥的声音落在诗人的心头。这里对方块字的热爱是诗人对古文化的第一次缠绵。
   在我们的文学里,雨是要听的。听着听着,层层叠叠的记忆就会随着淡淡的土腥味浮现。这-次,诗人在清明这季雨里,在空檬的雨雾里,想起的是陪伴了他多年的古典诗词。“商略黄昏雨”这样的意趣在台北是找不到的,要领略“白云回望合,青霭入看无”的境界,仍需回中国。于是回不去的诗人只能回忆,在回忆中与中国诗词里的山山水水,中国山水里的诗词意蕴缠绵沉醉于“笑而不答心自闲”。
   很庆幸,余光中有那样深厚的文化素养,让他的生命这般充满诗意。但生活在工业化的年代,他也感受到现在的雨季是没有音韵的雨季,要去《诗经9》里才会找到,现在只剩了- -张黑白的默片。所以之所以会在听听那冷雨中有如此的对古文化的不舍和怀想,是因为作者也感到了这些东西的消失,正如刘亮程写的《今生今世的证据》中提到的,-个人的生存是需要证据的,内心的生存也是需要证据的。其实内心的与外在的生活必定是一体的,如果我们把这些滋养我们内心的东西丢弃得干干净净,那还能留住什么。“无知”是机器时代的“骄傲”,是这样吗?希望不是!
   于是和诗人在有雨的季节听雨,厦门街的雨卷走了二十年与记忆等长,他会沉思冥想在雨夜的一盏灯下,当前尘隔海,古屋不在,我们,去哪里,找回这夜的缠绵...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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